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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哨向】【天飞/双队】废墟红花 第二章(下)

【食用说明】

⒈有羽飞出没!有羽飞出没!有羽飞出没!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⒉哇第一次写吻戏好羞射嘤(ฅ>ω<*ฅ)

⒊这次羽飞的感情有没有真正体现出来我都不知道嘤,所以,看官们有没有看出来他们的真正关系呢嘿嘿……

⒋曾萌萌存在感好弱啊……

⒌让我们欢迎天天在最后终于上线啦( •̀∀•́ )

⒍写完萌上羽飞怎么办……还有救吗我╭(°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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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样就清楚了。区长夫人汤宝珠让承建商秦玮使用建材贩子徐磊提供的偷工减料的建材,从而私吞修建学校的钱,秦玮为了从中获利命令包工头和监理对此不予理睬,而校长应该也是收受了贿赂没有过多关注此事,然后酿成了大祸。”罗飞在开向新办公室的车上总结了今天在监狱里获得的信息“还有一条重要的信息,曾经对这个小学进行过捐款的海文基金的会长和他的妻子,王海文夫妇,和这个案子也有联系。”


“哎哟,大叔挺厉害的嘛”梁音扒着韩灏座椅的靠背斜着身体把头伸到坐在副驾驶的罗飞旁边笑嘻嘻地说。


“谢谢。”罗飞向一边躲了躲“好好坐着,开车呢。”


梁音应了一声但没有缩回去,她侧着头去看罗飞的脖子“哎,大叔你昨天困成那样,回家,没出事吧?没被什么陌生Alpha和哨兵拐走吧?瞧瞧你这黑眼圈儿哟~”


穆剑云闻言颇有兴趣的转过脸来,看起来也是有点奇怪,毕竟当天在问讯室时罗飞除了眼里有一点血丝外还是挺精神的。


韩灏虽然在开车,耳朵却也竖了起来,估计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笑他的机会。


“我要是有事还能出现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去看办公室?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呢?私人问题好不好。”罗飞也是服了,你说刚刚还讨论案情呢,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都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了也是醉,这样的专案组真的可靠吗,看起来自己即将成为其中的中流砥柱了,任重而道远啊。


“切,八卦是女人的本性你懂不懂,怪不得至今单身呢。”梁音貌似失望的坐回穆剑云身边,头一歪就靠在了她价值不菲的白色小外套上,后者居然也没有拒绝。


罗飞就当没听见,自娱自乐的看车窗外的绿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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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局里的库房,光室内就得有百多平米,除了破旧一点和挥之不去的灰尘味之外被改造的像极了电影里的秘密基地,虽然是上个世纪的,就连健身器材和实验室都有,算得上是豪华阵容了。


“怎么样?我动用了局里的警力只有了半天时间就把这里布置好了!”丁局率先走进去,专案组的人在后面一字排开“我作为局长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的办公室啊!哈哈哈哈……”感叹完,丁局就自己走来走去的参观了。


专案组的人默不作声地聚到一起交流情报。


因为是开两辆车来的,罗飞不知道另一辆车上的曾日华知不知道最新信息,就先问了他“这位同事,你有没有去查王海文夫妇的资料?”


曾·高冷·日华:“我叫曾日华,not 同事。”


罗·呵呵·飞:“……对不起。”


韩灏在心里给曾日华点了个赞,梁音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我查了,海文基金是个慈善组织,由王海文夫妇在十年前创办,那个坍塌案里的教学楼也是他们捐赠的。”曾日华边回忆边说“他们在前些年遭遇了意外,已经不在了,就连十二岁的女儿也一起失踪了。”


“二十八个人总算凑齐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穆剑云仍然在欣赏她的指甲,这时候抬起头,说出了众人的结论“这么说王海文夫妇的死不是意外咯。”


韩灏又提出新的问题“不对,为什么没有算上他们的女儿?”


“对了,因为她还活着。”罗飞也是无语,刚才还说是失踪,你就这么咒人家啊?“难怪凶手会用PVC管做凶器。”


一说到PVC管,梁音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她兴奋异常的握起拳头欢快又陶醉,“我太想看一眼被PVC刺喉的尸体了!Darker才是真正的哥特~”


“按照这个推断,应该还会有人被杀。”


罗飞比起韩灏要乐观的多“我们已经锁定了方向,够快的话可以赶在下一个人被杀之前找出凶手。”


“从海文基金查,查和教学楼捐献有关的人。”


“正在查。”曾日华捧着Pad头也不抬。


一直在库房里窜来窜去各种飚高音的丁局突然从专案组中间站了出来“打断一下,你们在说什么?”


尹剑很淡定的扶扶眼镜“坍塌案死亡的26个孩子加上王海文夫妇正好是通知单上的28,他们的女儿应该没有死,所以没有算上。”


“你这样推断,有点不准确吧?”丁局表示难道就这么简单?


不,这不是我推断的,主要是大家都这么认为……尹剑偷偷看了眼罗飞韩灏穆剑云“局长,如果我说Darker就是他女儿的话,您觉得这还牵强吗?”


丁局立刻就笑了“我就说要查清28的意思,这一点通了整个案子就通了!”


您说过吗?罗飞和韩灏默默移开视线。


“复仇,没错!就是复仇!难怪啊到六年后才报仇,六年前她哪有这个能力嘛”丁局欣慰的说,完全没有注意到专案组一群人尴尬的神色“好啊,你们干的太好了!这么快就锁定了凶手,看来破案指日可待啦!干得好!干得好啊哈哈哈……”


被鼓励拍肩的熊原和尹剑只能陪笑。


罗飞想到自己未来就要和这么群人共事,撅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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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办公室/实验室


从方源的保镖公司,也就是凶杀现场回来后,除了不知道跑哪去的罗飞和弄到验尸报告在实验室和骨头自娱自乐的梁音,专案组众人都投入到了对于此次事件的讨论中,忙的正欢。


罗飞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停在哥特少女身后,她正在用刷子清理着一副人体骨骼。


“严格意义上说,是意外。王海文夫妇的尸检报告上写的是,排除他杀的可能。”梁音嚼着口香糖,对着头骨目光专注的像在看情人。


“夫妻带女儿外出游玩意外坠崖身亡,这个意外是不是有点太意外了?”罗飞问她,他知道梁音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这个女孩太敏感了,不管是对于什么。


梁音果然没让他失望,她微微翘起唇角,笑的讽刺“是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还有,他们女儿的尸体一直也没找着,搜救队搜了那么多天,居然一点踪迹也没有。估计根本没死。”


“怎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呢?”罗飞自言自语。


“喏,白痴尸检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梁音指指边上放着试管烧杯的桌子。罗飞就拿起来翻着看。


“哎,看出什么没有啊大叔。”似乎是对头骨的清洁程度满意了,梁音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头问他。


罗飞没理她,光看着报告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音摆弄着刷子,抽空瞟了他一眼“其实我有个问题搞不明白,你怎么会是D级呢?依我看你评个B级都绰绰有余,别拿那套精神力过低糊弄我。”


“哦?怎么说?”罗飞翻过一页,眉毛轻微的挑了一下。


梁音从停尸床上跳下来,一手拍在尸检报告上,迫使罗飞正面看她。“别小看一个法医的第六感。”


“第六感?”罗飞哑然失笑,他摇摇头,把报告轻轻拍在梁音头顶“小丫头懂什么?第六感不是什么时……哎哟!”


罗飞的话被扑面而来的一团黑色给吓的憋回了嘴里,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一团从脸上给摘下来,一看是一只有着漂亮黑色羽毛的鸟,只有颈后的两块羽毛是闪着金属光泽的铁灰色。


“这,这什么?”


那只鸟“嘎”叫了一声,脑袋蹭了一下罗飞的手心,扑腾扑腾翅膀飞到了梁音的肩上,用尖尖的喙啄她的头发。


“我的精神向导,叫黑夜。”梁音抬手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掩盖在黑夜下的死亡,寂静美丽又恐怖,怎么样,酷不酷?”


“酷酷酷,这是乌鸦?”罗飞按着脸,上面有两道被鸟爪子抓出来的白道道。“你让它出来干什么?”


“是寒鸦,你知道的,他们对于死亡的气味有多敏感。所谓伴侣,不过是某一精神感官刚刚觉醒就夭折的向导,他们的身上,永远有着抹不去的死亡的味道。”梁音又向罗飞那凑了凑“我让黑夜出来闻闻你,可是黑夜对你没有兴趣,你懂的~”


“可能我这是天生的没办法。”罗飞摊手“这世界上特例多了去。说不定你的黑夜不喜欢我。”


梁音朝他吐舌头,但也没再反驳,挥挥手让黑夜消失就走出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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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从实验室出来没有再去和谁讨论案情,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的旧沙发上坐下,手上抱着一个套了绛紫色毛线外套的玻璃瓶,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敲打瓶壁,但一下下的只能落在毛线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亲爱的,怎么这么苦大仇深,谁又惹你了?”丁羽低沉轻佻的独特声线悄然出现,带着湿润的热气扑打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然后“啪叽”,就被打出去了。


“哎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啊!昨天不是吃药了吗。”丁羽被抛弃状趴在地上嚷嚷“亏我还给你带了顶帽子。”


罗飞往上一瞟,发现还真有个帽子,貌似还是上次在案发现场大楼外他戴的贝雷帽。


“谢谢。”罗飞摸摸鼻子,往沙发一边挪了挪,然后不舒服地拽了拽腰间的衣服。


“咱俩谁跟谁啊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要真想谢的话以身相许来的实际点儿。”丁羽看他这样,立马就从地上蹿上了沙发,贴着罗飞坐下了,伸展开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两腿一叠,把花花公子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罗飞习惯性无视他的话“你这次出来干什么?”


“Nonono,不是我出去,是你进来。这里是你的精神图景,我只不过刚刚把他变成了你们新办公室的样子。”


“好,那你把我弄进来干什么?”


“这得问你喽,刚才这里出现了一个小波动。是那个小法医吧,哟,觉得麻烦啦?我倒是挺看好她的,够敏锐!”丁羽偏头,视线黏在他从耳后到围巾下的细腻皮肤上“从车上就开始用暗示,让那穆博士和韩队长配合着把你昨天干的事都挖出来。”


“……我说怎么韩灏今天这么八卦,跟被二队传染了似的……哎你怎么没让我感知到?”罗飞突然反应过来了,平时自己的精神力基本都由丁羽管理,要不是他刻意为之,自己的屏障怎么可能对梁音下的暗示没有反应。


丁羽两手扇扇,歪头噘嘴“好玩喽。你说你赶紧都交代了哪来这么多事?”


罗飞呵呵一笑,心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你就作吧丁羽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你就开心了。


“哎呀,我也是为你考虑嘛,天天一个人守着个秘密难不难受。再说了,我作死受影响的是你,我怎么舍的~”


“反正……这案子结了我们也就分道扬镳了,告诉他们有什么意义。”


“嘿,你这么想的?看我眼睛说话,你真的认为Darker会就此收手然后消失?或者你们马上就能抓到他?”两手捧着罗飞的脸,丁羽把头靠近,直到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罗飞没躲,也没看丁羽的眼,他的头没法低下去,只能耷拉着眼皮,半天才叹息着开口“如果他真的能称得上是Darker的话,不会也不能。”


“你知道就好。”他松开手又靠回沙发背,微仰着脸,表情很冷漠“那你告诉我,精神过载舒服吗。”


罗飞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这几年,你的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了,我想要控制好它们也越来越费劲,去年一年光是过载就出现了不下于5次,幸亏都是小型的,马上就能控制住,要不然你有没有命活到今天都是个问题。”丁羽看着他捏着瓶子用力到泛白的手指关节叹了口气“心理,生理长时间的独立都是不稳定的原因,即使有我,也只能缓解,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比我清楚。罗飞,听我一句,从过去走出来,学会相信一些人,以后你会需要他们的。”


罗飞还是没有说话,贝雷帽因为角度问题有些下滑,但像是挂在什么东西上一样又不动了。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终究……要去和什么人结合,但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我……”丁羽的声音近乎于呢喃,好像大一点都会震破什么,那里面包含的感情强烈的几乎让罗飞落泪,“你的精神越不稳定,我对你的影响就越大,而我消失的进程也会加快……不过别担心,在你找到最好的人之前,我都会在这。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罗飞打断他的话,抬起头,眼眶红的彻底,狭长的眸子雾蒙蒙的,积聚在眼底的液体转了几转,最终还是没有反抗过地心引力蜿蜒流下。


丁羽看着他一直重复一句话,眼泪也不停,有点慌,也来不及伤感了。他知道这是自己影响到罗飞的情绪了,就赶忙把人搂过来,又摸头又拍背的安慰了一会才把人哄好。然后他抬起罗飞的下巴,一下就看见他已经变成暗金色的虹膜,就连瞳孔也因为阳光缩成了长长的梭形,看来是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连精神图景的稳定都被波及到了。


不过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个了,他的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两汪暗金色中。


丁羽爱这双眼,美丽和对他的顺服中潜藏着能威慑一切的野性,他看着看着突然就吻了上去,温暖的嘴唇在薄薄的眼皮上轻轻磨蹭,他能感受到罗飞的眼珠在微微颤动,但没有拒绝。丁羽便一路厮磨到嘴唇,就在舌尖即将探入他的口腔时,丁羽突然一顿,舌头顺着他微张的唇舔舐一圈就缩了回去,维持着一个贴合的动作停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奇怪他停下的动作,罗飞疑惑的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丁羽纯黑色的瞳仁,他们静静地对视,视线里出现了重影也没有人闭眼。直到丁羽勒紧他狠狠咬了一口。


罗飞闷哼一声,立刻就感受到了腥甜的血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然后没有停顿连着就是丁羽那凶狠到几乎要把他拆吃入腹般的亲吻,这是他头一次见到丁羽如此失控,但他没有反抗,反而是更加主动的迎合上去。牙齿磕在一起,舌头死死纠缠,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下巴缓慢流下,折射出艳丽的水光。他们就像两尾搁浅的鱼,垂死般的想要从对方嘴里摄取赖以生存的氧气,即使知道只是徒劳只能加速生命的灭亡也无法停止。


就在两人亲的难分难解貌似马上就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时,丁羽双手摸索着捏了捏罗飞的头顶的某物,然后攀到罗飞的胸前,含糊的说了什么,就一下子把他推了出去。


罗飞顺着力向后倒去,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然后就是瞬间的失重感。他哆嗦了一下,睁开眼,自己还是坐在库房外的旧沙发上,里面另外六个人仍然查资料做分析搞的热火朝天,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丁羽不在。


伸出手指摸了摸嘴唇,柔软干燥,没有伤口没有红肿,除了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


罗飞发出长长的叹息。


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敢去想,只能回忆起早晨从三名犯人嘴里得到的情报。现在他的思路比之前清晰了很多,精神也很好,就连前一天晚上吃的药的后遗症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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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灏正看卷宗看的心烦,明明好像查到了一点线索,但顺着线索又什么都翻不出来的感觉糟透了,他皱着眉看向手边突然响起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那个倒霉教授罗飞,他才想起来从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没再看到他。


“你跑哪去了?”韩灏的语气十分不善。


“来不及了!”电话对面的罗飞声音急促,带着隐隐的兴奋“他一定是Darker的下一个目标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我们要快的话兴许能赶在他前面。”


韩灏听了也想不起来生气了,手机往兜里一揣下了办公桌高台就向剩下的一辆车跑去“出发!”


在车上几人又抓紧时间梳理了一下至今的情报,曾日华负责把之前收集的分类处理,正手不停的戳Pad。


“李建华是王海文夫妇死亡的最大受益者,逻辑就合理了。”穆剑云知道目的地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是长期分赃的利益关系,那李建华作为基金会会长就有必要‘贪污’这么点捐款了。”韩灏斜了一眼还是摸不着头脑的尹剑解释到。


后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作为捐款者的王海文夫妇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往下查就能查出李建华。所以他就把他们给……杀了。”


“所以才要收买方源这个保镖。”穆剑云抿抿嘴“但是王诗诗失踪时才十二岁……但愿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如果李建华还有人性的话。”


梁音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她嗅嗅穆剑云身边薄薄的苦涩巧克力味,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传递过去些许的情绪安抚。


穆剑云反手握住,对梁音轻轻笑了笑。


他们到达时正碰上罗飞顶着一头被风吹成的鸟窝神色凝重的从小区楼栋里走出来。


“没人在家,家里的保洁阿姨说李建华已经出门了。”


“他今天没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韩灏说。


罗飞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我在他家里发现这大型犬的照片,这种狗在市中心应该不可以养。”


“可是我们查过,李建华没有别墅啊?”曾日华说。


罗飞又拎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自封袋“我在他的一双鞋上找到了这些泥土,应该是在郊区别墅院落中踩到的。”


尹剑迟疑了一下,把袋子拿过去打开闻了闻。其他人又是奇怪又是期待的看他。


“pH值7.2,铬元素应该是200……”他皱皱眉毛,罗飞眯起眼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曾日华的表情就像在看外星人“……砷元素30,汞元素应该是……1.8。”


“喔~”梁音第一个惊叹的笑了出来,穆剑云也为之侧目。


熊原接着也低头闻“土里有狗尿味儿,应该是雄性拉布拉多,三岁到三岁半。”


“你们俩不是警/察是警犬吧!”


尹剑不知道这算讽刺还是夸奖,只能推推眼睛不说话,熊原则是翻了个白眼不去看她乐成花的脸。


“根据他们的数值统计,别墅应该是在城西的郊区。”罗飞正色说。


“根据李建华邮箱的使用情况,确实实在城西郊区——山水墅,一期二十五号。”曾日华把查到的地址面对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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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华秘密别墅


“怎么样?”


“储藏室没有。” “厨房也没有。” “楼上和书房都没有。”


专案组七个人在别墅里转了几圈,什么也没发现,想象中的什么密道和密室更是没有。尹剑开始担心警/察私闯民宅的影响,穆剑云也是这个意思,而韩灏则表示警/察办案应该不拘小节。


跟二队长学的吧韩队长?


“设想一下,如果是我们,想要把一个不想被发现的活人藏在别墅里,会藏在什么地方?”罗飞扯会话题问。


熊原:“阁楼。”


“没有阁楼。”罗飞摇头。


尹剑:“地下室?”


“也没有地下室。”罗飞又摇头,然后看韩灏,嘴角一提“但是有车库。”


韩灏:“呵呵,算你牛逼。”


梁音颇有深意地对着罗飞率先离开的背影捏了捏手指。


当车库被打开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哪里是车库?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儿童游戏房!里面的墙壁刷成了粉红色,天花板上粘着充当云彩的羊毛毡,地板上玩偶气球彩灯堆的到处都是。越是美好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梁音没管这些,她直冲倚在墙角的人走过去,伸手搭在颈部大动脉上试了几秒,又拿起胳膊抬了几下“死了,身体没有完全僵硬,死亡时间大约三小时……哇哦~刀法太犀利了!干净利落!”


罗飞蹲在尸体旁边,自然也看见了尸体喉咙处细长深刻的伤口,一刀致命,这不是普普通通就能练出来的,除了对解剖学的了解,还有出手的速度,角度。是的,没错,他是Darker。


当众人都在对梁音和尸体自拍的行为表示无奈时,只有罗飞闭上眼,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


血液的腥甜味,布料的灰尘味,霉菌的味道,铁锈味,还有……曼陀罗的味道。


馥郁的,诱人的,也是无比黑暗的,混着血红蛋白的甜味,就像一剂甜蜜的毒药,让你知道它的致命也心甘情愿的吃下去。


这个味道,他已经闻到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在命案现场。


后来他们在车库又发现了被囚禁多年,基本丧失对外交流能力的王诗诗,穆剑云心疼的让熊原尹剑梁音赶紧把她带出去接受治疗和心理辅导。


罗飞慢慢坐在发现王诗诗的摇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早已冰冷的尸体,目光中却饱含悲悯,只是这悲悯不知是为谁。


曾日华从李建华的外套里面找出一个Pad,背面贴着通知单,右下角是暗红如血的火漆印,卡片上的字体是罗飞熟悉到不行的仿宋。


Pad上记录了从李建华账户里转出的29笔赔偿金,最大的一笔转给了王诗诗的瑞士银行账户。


他又突发奇想“如果这里是第一现场,那个女孩是不是见过Darker了?”


“试想一下,你要是被禁锢了6年,Darker救了你还给你父母报了仇,你会出卖他吗?”穆剑云说完又转向罗飞“你发现什么了?”


“三小时,我们还是来晚了。”罗飞平静地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穆剑云叉着腰,对他眯起眼“听你的语气,好像一点都不遗憾呐,就算你在Darker之前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你其实一点也不遗憾,你还在为Darker叫好,罗飞教授,我没说错吧?”


罗飞看着她“扳回一城”的表情,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不遗憾?遗憾还是有的,但真的是为了没救到人吗?叫好?作为警/察,一个警官大学的教授,这是不可能的,他不会为一个逾越法律的杀人犯叫好,但心灵深处真的没有吗?他也不知道。罗飞突然有点想念丁羽,虽然他们距离上次接吻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但他就是想了。如果丁羽在这,他就不用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他就可以继续坚持心中的正义并为之奋斗下去。


不,这种想法太危险了。罗飞在精神上打了自己一巴掌,回过神,穆剑云和曾日华都走了,只剩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摇椅上,一如既往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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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如既往的没有中奖。罗飞把旧票根拿在手里,又掏出十块钱“老板,这个号,五注。”


———


作为一个后天形成的穷逼,罗飞还是第一次在这么ACE Cafe这么高大上的地方约人,吃不吃饭不知道,但是酸奶得喝,于是他点了一杯酸奶慢慢喝。


舔掉一圈奶胡子,人还是没有来,罗飞低头看奶,杯子里的酸奶把他的脸倒映的十分吹弹可破,罗飞噘嘴小小的哼了一声。


右肩被人拍了一下,罗飞立马扭头往右看,没人,等转回来才发现年轻英俊的理财师已经坐在了自己左边,脸上带着算计成功的愉悦。今天他穿了两色的休闲款西装,比之前的精英范儿多出了点活力。和上次一样的是那柔和的不像个Alpha的薰衣草幽香。


“你好,薛天。”罗飞觉得自己有求于人,应该主动一点,于是伸出手做握手状。


“你好,罗教授。”薛天握上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露出浅浅的微笑“这么急把我找出来有什么事啊?”


罗飞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先说点别的“薛先生今年贵庚?”


“二十三。”


罗飞点点头评价道“年轻有为……哪里毕业的?”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薛天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回答说。


“厉害……”罗飞很早就知道这个学校了,被誉为现代MBA的发源地,是美国第一所大学商学院,也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学术声誉首屈一指的商学院。很久以前,他也是被照着这个方向去培养的,只是命途多舛意外多发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啊……


虽然他还是什么有用的都没说,但薛天似乎已经猜出来他的目的了,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罗飞有些僵硬的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属于年轻人的狡黠,显得活泛了许多。


罗飞喝口酸奶壮壮胆,又糊上了白白的小胡子,他这会正左顾右盼呢,习惯性地伸舌头转一圈舔掉,也就没发现薛天的眼也跟着他的舌头转了一圈。


“嗯……上次你给我建的这个账户啊,短短几天就挣了八百块,所以呢,我是打算再……”


“投点。”薛天看他那磕磕巴巴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嘴一快就给接上了,然后带着点没法逗人了的遗憾问道“这次是多少?”


罗飞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十分惊喜,高兴的掏出罗飞专用钱包“那就谢谢了,这里是八百,算上这个月工资和饭卡里三百块钱……有一千八吧。”


“一千八?!我去,罗教授,你们当警/察的怎么就这么点工资?”薛天本来看他那认认真真算钱的样子正觉得好玩呢,没成想就被结果给惊着了“吃力不讨好啊,你也干的下去?”


罗飞感同身受的撇撇嘴“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也得知道,心中的正义是无价的!”


薛天对此不以为然,把那八百收了起来“剩下的直接打账户里边就行。”


“哎你还别不在意,我给你说啊,这个社会……”遇见不屑于正义的小年轻,罗教授马上就化身为人民教师来讲课。


然而薛天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


“罗教授,你知道我为客户做投资的最低限额是多少吗?”他笑眯眯地问,语气间充满愉悦,看着罗飞不知所措的表情他更开心了,伸出一个手指“是一百万,美金~”


罗飞:……好吧有钱的是大爷,他闭嘴。


“不过谁让你帮过我呢。”薛天又笑。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罗飞头顶的卷毛,手感和他想的一样,绒绒的,软软的,像以前某个短暂交往过的谁养的一只波斯猫,它的毛也是这么光滑柔软。


再然后两人反应过来了,都愣住了。


罗飞向上看,看见他的灰色的白色的袖子和短短露出的有力手腕,猜不透理财师的想法的罗教授莫名的没敢动。


薛天愣住的下一秒就收回了手,插进裤兜。


“罗教授你真可爱。”薛天也不尴尬,坐在那里任他扫射“哎对了,我还约了客户,先走了。”


罗飞也没办法,不能拦着不让走吧,说不定单纯是被耍了,没伤没病的说什么?于是干巴巴的说了句“拜拜”,就看着薛天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


等走出Ace Cafe的大门到一个人少的拐角,薛天才长出一口气,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心向上,看了半天才慢慢把手盖到脸上,深深地呼吸,仿佛还能闻到那清浅的青竹茉莉。


——————TBC——————

赶出来的粗长地一章,毕竟昨天没有更……肝的我快死了,凌晨三点仍然没有睡的酸奶要沉淀了……

有问题请说……然而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得清……

明天考统计学……保佑我不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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